作为一名大学思政老师,我走过许多课堂,讲过许多道理。可真正让我学会“讲课”的,是西柏坡。
那年秋天,我走进西柏坡思政教育基地。说实话,去之前我有些疲惫。讲了太多次理想信念,教案翻来覆去,连自己都觉得像在复读。我甚至怀疑过:这些内容,真的能走进学生心里吗?
带着这样的疑问,我走进了那片土地。

最先吸引我的,不是那些高大上的展厅,而是一盏普通的煤油灯,玻璃罩子已被岁月熏染得微微发黄,灯芯上还残留着当年燃烧过的痕迹。
我在它面前站了很久。
身为老师,我习惯性地想:这盏灯能讲什么?它的意义在哪里?可站久了,那些职业本能褪去了。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面对一盏曾经在深夜里亮过的灯。
就是这盏灯,只能照亮一米见方的桌面。可就是这一米的光亮,陪着它的主人写完了一封又一封电报,画出一个又一个箭头。三大战役的滚滚雷霆,就从这盏灯下发出。我在课堂上讲过的所有理论,都不如这盏灯来得重。
灯光无声,却比任何一堂课都响亮。
那天晚上,我独自坐在住处,反复想一个问题:西柏坡思政教育到底要传递什么?不是让我们回到煤油灯的时代,而是让我们记住——在最暗的夜里,有人只靠一寸光,就走出了整个黎明。
而我呢?我在明亮的教室里,面对几十双年轻的眼睛,我拿什么去点亮他们?
那盏灯让我惭愧。我总抱怨学生不听课,却很少问自己:我的课堂,有没有那盏灯一样的分量?
每当我疲惫、迷茫、觉得思政课不过是照本宣科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它。它让我明白:一个好的思政老师,未必能点燃所有人,但至少要做那盏灯——不耀眼,但真实;不喧哗,但长明。
那盏灯,其实一直都亮着。它在西柏坡,也在每一个愿意为信念守夜的人心里。
而我,愿意做那个守夜的人。
西柏坡思政教育基地学员供稿